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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楼顶端的风向突然变了，带着股铁锈与檀香混合的怪味。林殊的共生纹缠上避雷针，金属丝传来的震颤让她抬头——十三个淡金色的光点正围着钟楼盘旋，像被线牵着的萤火虫，仔细看才发现，每个光点里都嵌着片微型三叶草，与镜像体残留的晶体纹路完全吻合。
“是他们的能量在聚形。”沈如晦的刀身映出光点的轨迹，那些光点正顺着钟楼的雕花铁栏往下爬，在砖石上烙下淡淡的金痕，“教授说的‘惊喜’，大概就是这个。”林殊凑近看，发现金痕组成的图案竟与她掌心血契的纹路重合。她刚把掌心贴上去，那些金痕突然活了过来，顺着血管往她胳膊里钻，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——像镜像体消散那天，他们的能量第一次流进她身体时的感觉。“别紧张。”沈如晦按住她的肩膀，指尖触到她皮肤下跳动的金光，“是记忆在同步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殊的眼前突然炸开无数碎片：镜1在雪山兵站用体温融化冻僵的通讯器，镜7在孤儿院的槐树下教孩子们叠纸船，镜13在教授的实验室里偷偷换掉毒药样本……最清晰的是镜3的记忆——他扑向“元凶手”黑雾时，背后中了三道能量刃，却还笑着对镜头比耶，防护服的破口处露出片三叶草纹身。“他们把自己的记忆刻进能量里了。”林殊的声音发颤，抬手摸向自己的肩胛骨，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淡金色的印记，形状和镜3的纹身一模一样，“每个光点都藏着一段……他们最后看到的画面。”
沈如晦的刀在指尖转了个圈，刀光扫过钟楼的暗影处，那里的空气突然扭曲，浮现出个模糊的黑影，轮廓与“元凶手”的黑雾有七分相似。光点们像被激怒的蜂群，瞬间俯冲下去，金光撞在黑影上爆出火星，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，缩成一团钻进钟楼的裂缝里。“它在害怕。”沈如晦眯起眼，刀身抵着裂缝边缘，“镜像体的能量是它的克星。”林殊突然注意到，光点们盘旋的轨迹正在变化，渐渐组成个巨大的六芒星，将钟楼罩在中央。星芒的每个角都对应着城市的地脉节点，她手腕上的金痕突然发烫，顺着血管往心脏爬——那里藏着她与镜像体缔结的血契，此刻正与六芒星产生共鸣。“能量快满了。”她看着掌心浮现的数字“72”，那是剩余的小时数，“镜13的记忆里说，等六芒星填满，就能打开‘记忆回廊’，把被‘元凶手’吞噬的魂魄都拉回来。”“包括赵二饼他们？”沈如晦的刀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嗯。”林殊点头，指尖抚过肩胛骨的印记，“镜3说，每个被吞噬的人都在黑雾里保持着清醒，就像困在玻璃罐里的蝴蝶。”说话间，钟楼顶层的时钟突然开始倒转，指针划过的地方落下金粉，在空中拼出张地图——标注着“元凶手”的十二个能量锚点，每个锚点旁都写着镜像体的编号，像是早就分配好的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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